这次不是购买指南。只是想聊聊,从发现一件作品到把它上架销售之间,真实发生了什么。
我找到的很多东西,都始于一个非常具体、又非常平常的时刻:有人继承了弗留利-威尼斯朱利亚或附近威尼托的一栋房子,终于准备好把它变成真正属于自己的家。铺新地板,刷新油漆,厨房不再停留在1974年。而在这一片装修的热闹气息正中央,挂着一盏吊灯或壁灯,它在那儿的时间比这家人的年龄还要长,可在他们眼里,它一点也不美。它看起来就是杂物。它看起来就是奶奶家的样子,而他们正拼命想让自己的家别再是奶奶家的样子。
我完全理解这种反应,因为我自己也有过一模一样的感受,只是对象换成了别的东西。
对你来说视而不见的东西,常常正是别人眼中的珍宝
在我成长的地方,旧东西就只是……旧东西。祖辈那一代的家具和物件到处都是,寻常到我除了"平平无奇"之外根本看不出别的意味。没有工艺感,没有历史感,没有韵味,就只是些恰好还存在着的东西。直到我离开那种熟悉的环境,才真正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到意大利老式玻璃——它是真正美的东西,而不只是恰好在那儿的东西。我不是在穆拉诺玻璃的环绕中长大的,所以我从来没有机会对它感到厌倦,而这一点,后来证明比我预想的重要得多。 我从那些家庭手里买东西时,他们所处的境地,和我曾经的处境其实大同小异。他们是在那盏吊灯下长大的。对他们来说,那不过是走廊里那盏光线总是有点暗的灯,那件和他们想要的新沙发根本不搭的东西。他们说这盏灯不适合他们正在打造的新家,这一点他们没说错。只是他们不是能看清它真正是什么的那批观众,因为他们从来没有以一个局外人的眼光,认真看过它一次。
这更像是淘到一辆经典老爷车,而不是一场买卖
我能想到最贴切的比喻,就是从一个只想腾空自己车库的人手里,买到一辆真正出色的经典老爷车。这个人并不是在为一件稀有物品争取一个公道的价格,因为在他眼里,那根本算不上稀有物品,只是一个占地方的大家伙,让他联想到别人的品味,而不是自己的。这场交换里,没有人吃亏。卖家得到了他真正想要的东西(腾出空间、一个全新的开始、少一件要操心的事),而这件物品则去到了一个本来就注定会好好珍视它的人手中。这是一场真正公平的交易,只是这不是一场双方对物品价值达成一致的交易,而它其实也根本不需要达成一致。
找到一件作品之后,我实际上会做什么
我会亲自把它取下来,站在梯子上,身处别人家的走廊或餐厅,而房子的其他部分往往正处在装修的一片忙乱之中。这意味着我看到的,正是它在这个家里存在了几十年的真实样子,电线、安装方式、成色,全都原原本本,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清理或为拍照而摆拍。 在全职做这份工作之前,我在电子产品维修行业工作了大约八年,还经营过自己的一家维修公司,那家公司存在的意义,就是让还有使用价值的东西远离垃圾填埋场,而不是一旦看起来不再"新"了,就理所当然地把它扔掉。老实说,这里用到的是同一种本能。有人因为一盏吊灯不搭配新厨房而想把它处理掉,这和有人仅仅因为没人愿意认真凑近看一眼、就断定一台设备"死透了",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。有时候电线确实需要更换,一旦需要,我会亲自动手,认认真真地完成,而且不管是哪种情况,都会清楚写在商品描述里,更多细节可以参考电线与重新布线指南。但这部分,其实远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重要。更重要的部分,只是愿意去关注那些别人早已彻底视而不见的东西。
为什么这真正改变了你买到的东西
最终出现在我商品列表里的,不是走运的杂物。它们是真正做工精良、往往仍是原装、有着几十年历史的灯具,恰好属于一个已经无法再清楚看见它们的人,只因为它们陪伴太久、太过熟悉,早已变成了对方生活里墙纸的一部分。而我有幸成为那个能用全新眼光重新看见它们的人。这其实就是我这份工作的全部意义。
如果这些话让你想起自己家的走廊,或者你奶奶家的餐厅,我真心很想听听你的故事,不管最后有没有促成一笔交易。与此同时,欢迎浏览目前已经找到并修复完成的作品:吊灯、壁灯、台灯,或完整系列。每件作品如何被检测、必要时如何重新布线的诚实说明,都在关于穆拉诺玻璃板块里,而这一切如何安全送到你手中,则写在运输政策中。